第20章

但她想過嗎?

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啞女,這麼出頭,真的值得嗎?

趙征瞧了那啞女一眼,轉身回了澤恩殿。

他深夜出來,是想乾什麼來著?好像就是想出來看一眼星空。

這皇宮的星空跟明空寺的星空大不相同。

明空寺的星空是自由的,包羅萬象,而皇宮的星空困在一方之內,是孤冷死寂的。

但他終將埋葬在這裡。

他還能掙紮多久呢?

*

寧小茶在楊嬤嬤的幫助下,到底還是救了葉蟬一命。

那冷麪無情的侍衛隊長最終點了頭,同意讓人去浣衣局覈實葉蟬的身份。

回住所的路上,楊嬤嬤不時瞧她,眼神彆有意味。

寧小茶覺得怪異,就問了:“嬤嬤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
楊嬤嬤便說了:“你救她,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?”

寧小茶驚了:“那小啞女還有身份?什麼身份?”

她難道救了什麼亡國貴女?或者彆國質女?

楊嬤嬤在她的猜測中,緩緩道:“她是前朝大將葉驍的遺腹女。十八年前,葉驍不滿新帝即位,帶兵叛出趙都,投奔赤琅族,葉家由此獲罪,滿門抄斬,女眷則充入宮中為奴。她是母親入宮為奴時生下的,聽說冇多久,母親就病死了。她一個孤女,在這皇宮能活下來,也是一樁奇蹟了。”

她加重“奇蹟”二字,暗示有人保護著她,隨後,繼續說:“姑娘跟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,不見得是好事。”

寧小茶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:很多事,一涉及前朝,就變得敏感了。再一不小心打上前朝餘孽的標簽,她死都不知怎麼死的。

“謝謝嬤嬤指點。我以後會離她遠些的。”

她說是這麼說,心裡則想:在她冇得勢之前,還是少管閒事的好。

兩人閒聊間,就到了住處。

寧小茶鬨騰這麼一場,也冇心情去爬趙征的床了。她推開門,躺到自己的床上,想著明天怎麼見到趙征——那狗男人閉什麼關?那麼想當和尚,乾脆自宮了啊!那纔是真的釜底抽薪啊!絕對冇有人再想著讓他迴歸紅塵當皇帝!

狗男人!狗男人!狗男人!重要的事,要說三遍!

她這麼罵著,漸漸睡去了。

夢裡竟然還有狗男人。

狗男人是真的狗,一會親這,一會親那,各種貼貼,泰迪一樣黏人……

她被黏得渾身不舒坦,也就醒來了,睜開眼,哪裡有什麼狗男人?

夜色深深。

屋子裡很黑。

她在黑暗裡心浮氣躁,渾身熱燥……什麼情況?原主這身體,想男人了?

口渴得厲害。

她摸黑下了床,藉著暗淡的月光摸到桌子上,倒了一杯冷茶,咕咚著喝下去了。

本以為冷茶能滅火,但身體還是燥的難受。

還好她是現代人,知道一些取悅自己的手段,但這種自我取悅帶來的渺小爽感,簡直點燃了身體的某根神經,讓她更加饑渴了。

不對!絕對有什麼地方不對!她不會被人下藥了吧?那麼是誰下的藥?怎麼下的藥?

她晚飯吃的很早,如果是下在晚飯裡,藥效早該發揮作用了,不至於等到這個時候,或者她睡覺的時候,有人往她屋子吹了催情的香?

這麼一想,她趕忙捂住鼻子,掀開被子,下床往外跑。

外麵月黑風高,春末的夜,還有些冷颼颼的。

她抱著雙肩,在外麵站了半個時辰,身體那股燥熱感才散了去,但不敢回自己屋子睡了,就跑去香玉的屋子,跟她擠著睡了。